周泽楷大喊一声

[叶修中心]顽主儿(1)

·OOC很厉害,非原著PARO,拒绝撕逼

=正文=

结束了八个小时的上班族生活,叶修下了公交就往自己的四合院走,胡同两侧挂着几只鸟笼,里面养着黑的白的彩的祖宗,他一手提着西装外套和公文包,一手松着领带,一路走一路出声逗鸟,瞅见路边坐着的大爷大娘还笑着问好,也是乖样子。

没到家门口,远远望见一个栗子色卷毛坐在门槛上,插着耳机,闭着眼摇头晃脑,有节奏地抖脚。

叶修走近了拿公文包砸卷毛的膝盖,

“男抖穷,女抖贱,你家老爷子看见了不打断你腿才怪。”

卷毛吓得睁开眼,抱着腿佯装吃痛,

“疼疼疼,要是骨折了老叶你得对我负责。”

勾着莫名的笑意,叶修单手插口袋里,从上俯视他,也不说话,无声地嘲讽。

方锐——就那栗子色卷毛,拍拍屁股站起来,一手勾上叶修的肩头,压着他往院里走,

“唉,跟你说正事,上次你托我找那瓶子找着了,老魏说他知道潘家园有个老头手里有,不光有那件,还有你以前想搞过来的那张张大千的画,他问了底价,这个数就行。改天你有空了,老魏带咱去他那儿看看。”

俩人一路走到叶修住的东厢,推门,一半人高的大黑背唰地蹿出来,扑到叶修身上,压着他的方锐见着场景见了多少次了,可还是被吓得松手退后一步,差点摔个大马趴。

叶修摁着黑背的头让它蹲下,转身打量方锐,

“就你这胆儿还混什么四九城,趁早和老魏一起上潘家园骗那些个冤大头吧。”

方锐也装出一副真被吓怕的样子,拍着胸脯说,

“你这黑背养的跟獒似的,别说我了,韩文清来了都难说。”

叶修听了笑笑,低头摸着黑背的头给它顺毛,也不抬头看方锐那说瞎话还澄清的眼睛一眼,

“你还别说这话啊,方锐,这狗还是韩老爷子送我的,也是老韩的自家兄弟,你说老韩能怕吗?”

听了这话,方锐自知再就着这话说下去叶修饶不了要带着他和那狗去见韩文清,连忙住了嘴,用手在嘴边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。

今天方锐来也就是为了说叶修前两天拜托自己那事儿,说完了,也没必要留下来陪叶修吃晚饭,抬脚打算走,没走出两步,忽的想起什么来,转身儿冲还在玩儿狗的叶修说道,

“对了,你听说了吗,你弟手下的人糟蹋了孙家二少爷的车,那帮人现在正打算找你弟讲究讲究这事儿呢。”

叶修听了,手下一顿,继而跟没听着一样继续挠狗耳朵边的毛,

“讲究讲究也好,让他长长记性。”

方锐也知道叶修离家多年,和家里人关系微妙,既然他已表态不会插手,那自己和手下的人也不会去帮衬什么,就点点头,离开了四合院。

胡同里不知道哪个大爷在听戏,正放到智取威虎山的一段,叶修跟着哼了两句,瞟了眼门口,也拉着狗进自己屋里去了。

 

几天后是老顽主,冯宪君冯老爷子的寿宴,叶修为此专门请了两天假。一天跟方锐一起去潘家园找魏琛看礼物,见了面,叶修一摸那釉面就知道是真的,又叫了喻文州过来给掌掌眼,自个儿虽说也是混迹古玩圈子十几年了,但终究不敢说比得过真行家,万一送个赝品给冯宪君,冯宪君能打断他的腿。

喻文州带着家伙事儿赶过来,看见魏琛还礼貌地打招呼,无奈魏琛为人傲娇,多年前喻文州让他在古玩圈名声扫地的事儿他耿耿于怀到现在,也只别扭地点头,并不言语。

喻文州并不介意,叶修叫他来,自然是正事为先,他掏出器具,仔细端详瓷瓶半天,放下放大镜。

“不错,是正品。冯老一定喜欢。”

叶修和还在闷气儿的魏琛撞撞肩膀,抬手送收拾好的喻文州走了,答应过两天请他下馆子,还他这个人情。

人走后,魏琛还在憋气儿,见叶修回来,沉声道,

“老叶,你这人不仗义,不信任我就直说,让我给你寻摸了东西,还让那小子过来掌眼。”

叶修点上支烟,也递给魏琛一支,魏琛虽气不至于拒绝这支烟,别扭地接过来,叶修看他这样又笑着给他点上。

“不是我说你,老魏,你都多大的人了,还跟小孩子置气。你当我真是让喻文州过来掌眼?老冯那脾性你又不是不知道,你我喜欢是一码,老冯喜欢是另一码,喻文州人精似的,整个四九城老冯最喜欢他,他说老冯喜欢,老冯一定喜欢。”

魏琛一听也是这理,遂泄了气,又从叶修的烟盒里抽了一支夹在耳朵上,才算作罢。

 

第二天,叶修一觉睡到早上七点半。

平常缺觉,他本打算睡到大晌午,无奈上班上的生物钟不合作,到了点他就再也睡不下,干脆起了床,出门买了焦圈豆汁儿回来吃,黑背趴在他脚下,吐着舌头真是一脸傻样。

吃过饭,叶修又牵着黑背提着挂在窗前的鸟笼去附近公园听老头老太太戏,听到兴头上还给拉了段二胡,算是回礼。

到了晌午,打电话给苏沐橙,问她要不要一起吃饭,得到要和楚云秀合计晚上穿什么的回答,遂作罢,又打电话给方锐,正好他在一家私厨下馆子,叶修喂了狗和鸟,锁门坐公交上私厨去了。

方锐也是带着手下的佛爷来吃饭,听说叶修要来,又跟老板娘陈果点了几个叶修爱吃的菜。叶修本人是个吃主儿,懂得丈八方圆里的玄妙,可惜手懒,少沾阳春水,平日里也就凑活着吃。今天他既然来了,也就算是给他改善改善。

诸位佛爷也是懂规矩的,听说大人物要来,人来之前绝不动一筷子,只互相闲聊几句,感叹世道越发难混。

叶修来了看着眼前的菜式,果然眼前一亮,坐下张罗着大家开吃。

今天本是方锐手下一个佛爷要转地界,可许是看到传说中叱咤风云的叶修,到这餐毕了,竟也没再提这事。

方锐也不语,笑着给叶修添了筷子菜。

 

晚上六点,天约摸黑了半边,红丸子西山上半遮着脸。叶修换了身正装,也是人模狗样的,提着承在绿锦盒子里的瓷瓶超冯家去了。

因着方锐住在四九城另一头,叶修没跟他一起去,只搭了张佳乐的便车。

张佳乐此人长得挺俊,有文化又有家境财钱,是尖儿、果儿的心头肉,小叶修一岁,是他的学弟,现在跟着韩文清混,自己开了家出版社,也是人里龙凤。只可惜运气不算太好,叶修坐他车去冯家,本只有半个小时的路程,卡红绿灯卡到晚高峰,堵车又堵了许久,等两人到了冯家,寿宴只等他俩,就要开席了。

叶修拍拍张佳乐肩膀,把他推向冯宪君正坐着的太师椅。张佳乐虽非情愿,但也是有准备,鞠了三鞠躬,展开手里的黄绸,露出里面的古籍拓本,递给收礼的人。

“祝冯老福如东海寿比南山。”

叶修掐掉手里的烟头塞进口袋里,走上前离冯宪君三步远的地方,瓶子放脚边,噗通跪下,磕了响当当三个头,

“祝老冯来年还能和嫂子跳广场舞,生大胖小子。”

此话一出是哄然大笑,冯宪君也是瞪了他两眼,自己走上前提起叶修的礼物,拆开,看到瓷瓶,仔细把玩两下,也笑了。

“算你小子还算有点心意,我就提了提你还记住了。”

叶修拍拍膝盖上的土站起来,没再说什么,就笑着听冯宪君数落自己。

 

叶修这辈往上数几代,都是老四九城的顽主,仔细数下来,他也是京城遗少,八旗子弟。只可惜他爷爷那辈就遇上了打击旧势力,许多同辈的顽主死的死走的走,也就他爷爷和几个骨头硬的坚挺些,留在了京城,他爸爸因为这些,没走他爷爷的老路,做了工程师,吃公粮,做党员,住大院,很是先进。

他妈生了叶修和他弟弟叶秋的时候,叶老爷子身体还健壮,见了两只臭猴子也很是喜欢,便要了叶修陪在身边自己养活,玩鸟玩狗玩古玩,见识三教九流,四个字形容那就是,不务正业。待长大了,老爷子去了,叶修独住在老爷子的四合院,还养鸟养狗,很少回父母家,和父母还有叶秋的关系自然微妙了些。

冯宪君就是叶老爷子一个朋友的儿子,跟着父亲见了不少次叶老爷子,也算是看着叶修长大的,所以两人虽年岁差着近一半,关系却很是亲近,叶修喊他老冯,虽口头嚷嚷叶修不知礼数,心里并不在意。

 

分食过寿桃寿果,又吃了长寿面给冯老‘添寿’,寿宴才算是真正开始。

冯宪君这辈子过的很厉害,黑白道上没有敢不给他面子的,即使自己不能来,也大多派遣了小辈来送寿礼。

叶修坐在主席上陪冯宪君唠嗑,用余光瞄了眼桌上其他人,与上次比竟又少了许多老人,添了几个小年轻。

其中一位尤为显眼,长相比张佳乐还俊,有点锋芒毕露的凌厉,身边人敬酒他也喝,只是不跟他们乱嚼舌头,只听着,恭顺的样子让他整个人看的软了许多。

叶修心想,长江后浪推前浪,这小子日后必定是个大人物。

视线一转,就看到旁边那桌上,韩文清正盯着自己。

韩老爷子正和冯宪君叨叨往事,想必韩文清正是陪自家老爷子来的。

叶修笑了笑,举起手边的橙汁,敬他一杯。

韩文清看了脸色越发深沉,可却还是举起橙汁儿回敬。

没办法,谁让叶修在辈分上大他一辈呢。

叶修看着韩文清这山东大汉喝橙汁,拿手一挡嘴,闷声笑了起来。

 

叶修本人是不怎么能喝酒的,倒不如说,是个一杯倒的体质。不过今个儿是冯宪君过寿,他再不能碰酒,还是抿了一口祝寿。

只这一点点,他就已经半醉。寿宴结束的时候张佳乐和方锐都问要不要送他回去,被他拒绝,说要走走,韩文清正好看到,骂他一声‘出息’,叫跟他来的人开走了他的车,自己陪着叶修走回家。

他也怕叶修走半道倒草丛里,说出去叫手下的佛爷都笑话。

虽然已是初夏,夜里到底凉些,此时已是晚上十点多,小路上仅有些野摊子还亮着灯。两人一路走着,并不言语,出早了的借落子胡乱哀嚎,也算是一点情趣。

走了大约十几分钟,突然前面蹿来一人,着急忙慌地,不知道的还以为屁股着了火。这人冲着两人而来,跑到跟前刺啦一下摔了个马趴,翻滚起来,两人住步,叶修笑着点了烟,等人起来说事儿。他认出了这人是叶秋手下的人,其实也就明了出了什么事儿。

“大少!大少!那帮兔崽子把二少堵住了!”

听到这儿,叶修还觉得不算什么大事儿,直到那人又说对方还带了驳壳枪,叶修才掐了烟皱起眉头来。

他跟韩文清打了招呼,示意自己要去解决一下,韩文清点点头,问他要不要自己叫车过来。

叶修出门是不带手机的,打的眼下又没有现成的。

叶修不知想些什么,拒绝了韩文清的好意,问叶秋的手下在哪,得到答案后四下看了看,走到一个要收摊的自行车摊子前,指着一辆破大梁说:

“大爷,我有点急事,您这车能借我用用吗?我也没带钱,您看那边那个是我朋友,我把他押这儿,用完我来换他。”

大爷也是心善,见叶修说的真切,就答应了。得了应许,叶修道完谢就骑着大梁车歪歪扭扭地走了。

韩文清没跟上去也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,就打电话叫来自己的车,要走,被大爷拉住,说你朋友把你押这儿了,他没回来你不能走。

韩文清脸沉了下去,坐上车,拔了车钥匙,车门大开对着只点着一盏白炽灯的修车摊,等着卖掉自己的叶修回来赎自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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